
每個人心里都有一把木工刀,隨時在雕刻著心靈。無論什么人,在做木工的時候虛假的外殼會一塊塊的剝落,在奮力挖和磨的過程里尋找著原始的快樂,當每個人手里捧著自己剛做好的勺子,那種喜愛就像是“親生的”。
修復心靈的“木工課”
夏至,悶熱的傍晚,來到熱鬧的南鑼鼓巷,經過熙攘的人群和各種所謂的北京特色商店。此處已非昔日,拐彎到蓑衣胡同,馬上安靜下來,遛著大金毛的奶奶和街坊聊著天;年輕人蹬著“二八車”從身邊經過,留下一串清脆的車鈴聲……看到在滿墻的“爬墻虎”中掩映著小小的綠門,“小院木工課”就在這里。

被主人謝飛迎進門,老式平房的外殼,內部卻是斯堪的納維亞的簡約風格與zakka風格的混搭。主人特意增建了玻璃頂棚,透過透明的屋頂四季的風景盡收眼底。
對于現在喜歡學習木工的人越來越多的現狀謝飛覺得:“做木工是很神奇的,它可以讓你拋開身邊繁雜的瑣事,全身心的投入在手里的這塊木頭上。之前我有點焦慮......上網找了各種辦法,后來發現做自己喜歡的木工活是很好的治療,在一遍遍用不同號數砂紙打磨勺子時,心里特別平靜。”

木工班每周都有新的學員來學做勺子,開始大家都不相信自己能做出一把木勺,等進入到工作狀態后,每個人都干得熱火朝天。工作的時候人們日常的偽裝會一塊塊地剝落,在奮力挖和不停地打磨過程里大家尋找到原始的快樂。最后每個人手里捧著剛剛做好的勺子,那種喜愛就像是親生的,小心翼翼的把它捧回家。
在被問及木工課為什么首選做勺子時,回答是“勺子很實用,從大湯勺到喝咖啡的攪拌勺都可以自己做”。而且做一把勺子要用到挖、鏟、鋸等工藝,然后還需要從粗到細不同號的砂紙打磨。六個小時后一塊木頭變成一把漂亮的勺子。

木頭本身是有性格有溫度的,當我們拿到它的時候就開始想象要做個什么出來。在做的過程中更要不斷的調整外形,在挖削間揣度著、拿捏著,生怕有半點紕漏。有些來做木工的人沒有美術基礎,謝飛還會幫助他們把勺子的外形畫出來,有的人喜歡給勺子加上尖的、圓的耳朵,在挖形時會格外留意。
當你有了創作的靈感就想馬上做出來,于是像上了發條一樣,不停的挖呀、磨呀,停不下來。邊說謝飛順勢從雜料盤里拿出一件剛開出大致形狀的木片,取出銼刀開始打磨,才不到幾分鐘,剛才還粗糙的勺柄已經變得光滑了。下一步是在臺鉗上把勺子固定好......謝飛又從大罐子中挑了適合的木工刀開始挖勺子頭。

夜色將至,開始下雨。透過玻璃頂棚看雨滴落下,前院的大柳樹在風雨中搖曳。室內燈光亮起,溫暖的燈光照在謝飛的臉上,干練又清新。
在大機器生產很普遍的當下,社會現代化的進步帶給都市人便捷的同時也讓人們失去了親自動手而獲得快樂的機會。木工課上,在據、搓、挖、磨的過程中無論老少都呈現出最純真的一面——每個人笑得像個孩子。
花費六小時來做一把勺子,體驗制作過程,享受其中的樂趣。城市中更多人開始學習做木工,到遠郊去包田種地,做手工拉坯的瓷碗……人們在動手勞動中修護心靈,學會珍惜和舍得。

生活本來就是多姿的,關鍵是我們是以何種態度來生活。聊天中,我慢慢體會到興趣是起點,快樂是動力,“玩”是一種生活態度,無論是做什么,把“美”帶入生活才是目的。也許是謝飛做這個小院的目的。
驟雨初歇,濕漉漉的巷子里安靜了許多,謝飛帶著愛犬騎上小電動車準備回家。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顆逃離都市的心,如果能在心里搭建一個自己的小花園,我們就不用總想著逃出去。

策劃:燕楓